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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晚上吃过饭后会打开电脑上网收信,然后关掉显示屏打开音响扔一张碟子进去坐在床边看书。

  已经忘了是第几次捧起这本书,偶尔翻过的页子里会有皱皱的一块,只要是泪水滴过的地方,干透后便高高低低地卷缩起来,印在上面的字也随之变得扭曲。

  或许它不该称之为一本书,而是一张张正面印满文字背后白皙的A4纸。某个清爽无风的午后, 在地上铺开展平的报纸,把一叠叠半躺着的白纸放在上面按顺序排好,然后把一张兰色柔韧的外皮中缝的干蜡烧熔,再把理顺的纸张放进去,等冷却后,一本书便做出来了。   

  如此内容一模一样的书,我亲手做了三本。没有过多的考虑为什么偏偏是三本的问题,只是想要一本放在宿舍床上的枕边, 一本带在身上的大书包里,还有一本摆在家中的电脑桌上。这样, 就可以随时随地地接触TA的文字。

  一模一样的东西我还有很多。

  相同的两件衣服,相同的两双鞋子, 相同的两个书包。几乎大部分喜欢的并且有能力买的我都置了相同的两件。

  没有人会留意这些小小的细节,打开衣橱的门,看见一大片两件两件同色同款的衣服,心里觉得安慰。

  一个刚认识的朋友看到我的脚,他说为什么要把鞋子买上重复的两对。

  因为害怕它们在我还没厌倦前就坏掉。

  坏掉还可以再买别的款式的鞋子。

  可是我喜欢它, 我不愿意自己喜欢的东西先离我而去。

  后来这个朋友回到他自己的城市。打来的电话里他说你是否明白你是个很讨厌的人,对于没把握的东西从不作任何的渴望,一旦喜欢上就变得自私和残忍。

  就是你的这一癖好磨灭我心里的好感和最后的希望。他如是说。

 ......

  出游的途中,曾买下渴望很久的一样东西。也是理所当然地买了两件, 想着回去了可以把其中一个送给素。可回到家后,当把其中一个喜滋滋地挂在门把上时, 便忽然改了决定。每天的进进出出,也许它会在某天被碰坏,结果余下的没有送出,被收在盒子里等待它同伴的损坏后代替而上。

  有次爸爸帮我清理床底时发现了这一个秘密。他打开床下的四十多双鞋盒时赫然看见几乎每对鞋都有一模一样的两对。吃过饭后他把我叫到跟前问为什么,我低着头没有回答。

  随后里的一天,妈妈把衣服放进衣橱里,也看见了里面一大堆重复的衣服。

  只要我不说,他们便永远不会明白其中的理由。

  前天逛街,相中一双美丽的鞋子, 踌躇着要不要买下两双。有点贵, 身上的钱只够买一双。抱着鞋盒走出店后的路上,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在街角看见一家银行,拿了钱飞快地跑回去再买了一双。店员的眼睛明亮,她看了看我手中已有的鞋子, 眼底闪过不解。

  我的东西总能用得长久,它们都有自己的替身,想到这就感觉安全与稳定。

  只可惜每个人是独特的,没有替代而言。

 

荒凉九月  (很爱一个男孩子)

  有一句话,在我心中藏了一个世纪,从未告诉你。

——许茹云《我依然爱你》

  当看着爱情在你的手里被残忍地捏碎,我突然恍悟这就是结束。

  荒凉的九月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散落一地的,是我为你执著了一生的思念。只是,我们都还记得,说再见的时候,彼此都沉默着。

  那天的转身,便成陌路,日子从此无端地多出了一种叫回忆的情绪,反复缠绕。不同的是,你用的是烟,我用的是结。

  于是就有人警告我说爱情是有保质期的,我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过期了是等于要面对腐烂的感情还是面对远走的感情?赶紧把抽屉里珍藏好的感情都一一找出来看看,它们都安静地睡着,不言一语。然后于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洗洗再晾晾,再小心翼翼地为它们贴上过期的标签。

  在该走的时候,我们掩面而哭。

 

遗忘,或者记起

  听那张碟.是一出电影的原声碟.尽管之后出了几部类似的片子,依然拒绝去看,既然已经发现了喜欢的,就再没必要接受同类的,而且后来的片子里也没有美女,这是我是否看电影的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有点俗气.

  接触爱而蓝音乐前,第一次爱上风笛便是从这张原声碟里。从此义无返顾。

  手里这张碟有同样的两张,说起来,涉及到一个小小的故事,关于三个人的,但已过去。

  我的记忆越来越差.偶尔回望从前,常常是朦胧的一片,氤氲的.能记的和值得记的我都尽了努力。所幸的是,关于这个故事正在快速的遗忘中,但由于碟子的存在而不至于完全地被熄灭。象跌落在地上烟头的那点星火,微弱。

  音乐是在看完片子后爱上。礼堂灯亮时还泣不成声。然后每一个放学的下午,一条条街地寻找。现在想起来,那漫长的一年里似乎都在寻找中度过,有时独自一个,有时和他。他亲历了我的痴爱,终于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我们逃课出来见面,他把碟子放入了我的手中。那时是不敢相信的吧,拿着碟子手足无措。他很羞涩地笑着,知道在广州根本就无法买到的,原来他到处托人很艰难地从香港带回来给我。他说"生日快乐".

  下午回到教室,他们告诉我说他回来了.这个他,一年前出国离开,下课后,他站在教室门口,在同学们笑笑的眼光中递过了一份礼物。我拆开来,口瞪目呆: 又是这张原声碟.

  苦苦寻找了一年,这天内却同时得到了两张。有点戏剧化。太戏剧化的事情就不象是真的..我望着R,露出古怪的笑容。

  故事就到此完结。曾有过的感动和欢喜到了今天可以变得轻描淡写。

  很多以为不会结束的,悄悄地结束了.很多以为永远的,渐渐地消失了.王说他喜欢我的那篇<1996年被遗忘的小孩>。我说是呀,顶喜欢那句:"1996年的小孩,手拉手地站在爱情的门边。" 自己把自己感动得不知所以。这对小孩就站在了门边,只需一步,再一步就可以踏入门内,但谁也没有走出。他们平静地分手,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甚至连痕迹也不曾留下。

  遗忘或者记起,我们都在老去。

  生命本该如此

 

想在北京,谈一场恋爱

  想在北京,谈一场恋爱。我是旅人,它是陌生。这场恋爱,没有既定模式,没有物质,没有现实,只我和你,在纷扬的大雪中,燃起相爱的烈火。

  相视一笑,我会在风沙中翘首你的晚归,我会在牵手中感受你的指温,我会在冰湖中飞舞你的视线,我会在垂柳处轻触你的心房。

  这一场的恋爱啊,把我们彼此燃烧、燃烧,热 烈得没留下一丝的痕迹。然后,我会冲你笑笑地摆摆手,跌回现实,胆怯而又坚强地摆弄着每一个一如既往的日子。

 

北京相思

  朋友说思念北京, 因为某个人么?

  不是为某个人, 而是感觉.

可以穿着没有款式的衣裤, 一头散发的抱着一大叠书边啃面包边小跑着上课。沿路看看年轻的孩子,几片枯黄的叶子凋零在鼻尖. 又或者骑着二手的破车,远远看着人们然后大声地吆喝着闪开闪开这车没有刹车....

  傍晚捧着盒饭,在桌子边吃饭看书,然后跑到未明湖边拣几片薄薄的石片飞过去,看它一跳一跳地亲吻湖水, 顺便跳上那再开不动的石舫, 摇摇欲坠.

  周末,骑车去天桥或潘家园那赶赶集市, 淹没在人群里, 看一张张沧桑的脸.

  听一些爱而蓝音乐,去大草原放羊.

  流一些眼泪,骗骗钱去买风筝,和小孩子在圆明园出来的那条干净的河边飞奔.

  又或者在风沙的铺天盖地里用围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隔开两个世界。

  夜晚躲在三里屯的某个酒吧,做可有可无的闲人.

  即使不在北京城里,光那城外一排排整齐的防风林就美得要死.

  也许会爱上某个男子,终究因为要来的分别而深埋心底, 酿成凄美的回忆.

  然后一穷二白地回到广州,让心情老去。

 

只有我自己  (写于96年网易BBS还存在之时)

(一)

  好吧,我说。都夜深了,你怎么还在?默默看着熟悉的名字,用我过客的身份。

  我本来就是过客,怎么无意又无意地来了这里,写了一通的字,认识了一通叫做朋友的人?这是真的还是幻想。为什么你们都不做声?只安静地躺着,任由我一页页地翻阅?为什么要用无声的文字来表达你的心情?为什么用力敲打的键盘还是沉寂?为什么活生生的你们都是沉默的字?

(二)

  你却忽然笑了。你说夜晚本来就是睡眠的,你醒着,你活该。我默然,我为什么是醒着,而你为何是睡着?

  你睡了,笑意盈盈。我醒了,泪眼婆娑。黑夜会传递什么?我努力溶入溶入,一无所得。把音量调大吧,那就。你说会影响别人。有别人么?只有我自己。凌晨是否等同睡眠,如果成立,那我怎么会被沉睡抛弃?睡不着就等待,等待艳艳的天,等待飞舞的蝶,再然后,在等待中苍老。

(三)

  苍老了会如何?我擦了擦昏花的眼。偌大的屋子里有否陪伴的你?是托着老花镜给儿孙讲故事?是无言默想一生的往事?是嚼不动年轻的倨傲?还是呆坐着怀念从前?

  你若在我的身边,该不会说我傻瓜吧,都老了,从小妻子成了老妻。害羞的牵手变了步满皱纹的两手相牵,那么就不要放手吧,至少在今生。让我在苍老时还能感受初恋的余温,抚过你的脸,对自己说,满足了,够了, 就走吧。

  再问,苍老了,还会无眠么?你望着我,笑了。

 

醒不来

  似乎突然丧失了知觉,在凌晨的一点里不知疲倦地打字,抱着两升的可乐把自己喝得胃疼。

  调了空心接龙出来玩,毫无趣味。

  是新世纪的第八天,一位网友在信里说不要抱着上世纪的心情过这一新的千年。似乎很多都可以忘掉,似乎很多都可以抹杀,只要不再触及。

  回复到温暖的广州,懒洋洋得让人欢喜。天天的二十七度,可以肆意地更换不断的红色衣服。

  手中换了一本张的《赤地之恋》,脱离了颓靡的旧上海香江背景的故事,是那么的面目可憎。翻了六页后便再没了耐心。

  买了二十多包姜,不间断地吃着。当生活少了刺激,便用食物代替,很好的念头。   然后是前一阵子广州暴冷的遗留,浑身的皮肤破裂,即使到了今天,在V领下露出的脖子也是触目惊心的伤痕累累,等待某天的愈合。

  头发长得似乎停止了生长,对着镜子的犹豫,不知道该剪去还是继续。

  花了一个星期把房间收拾得整齐,而后又在一天内重新把一切混乱。

  做了一通新年计划,只为安慰父母,至今全无实现。

  已经一月八日,何时开始,毫无头绪。连闹钟CALL机早上共分别狂呼六次也无法把自己唤醒。

  昏睡,昏睡,昏睡......

  不知哪天会有勇气醒来。

 

如果你爱我

  无聊地拿着话筒,组合着没意义的数字,找不到方向,反复的只是无情的女声“你拨的是空号....”

  在这么一个无风的凌晨,我要找谁?我不知道。cd一张一张地换,有点麻木。

  头疼,哪怕是随便一个号码,让我絮絮叨叨地说上半天也好。对电脑太多的沉溺,突然怀念起和人说话的乐趣。

  两点十四分,在这时刻,还有谁,会如幽灵般地游荡,寻找着清醒的痛快?走出阳台,潮潮的空气,原来老天也会湿了眼睛,只是为何是在这一刻?想做点事,哪怕是在这无眠的夜做一顿可口的饭菜也好,可惜肚子刚吃得饱饱的。或者把家里的地板全洗一遍,听听汗水滴在地上的声音,谁敢说那不是另一种天籁?   还有三小时父母就会醒来,他们是去散步的。我呢?还有多久才会躺在床上?还有多久才不用坐在电脑前敲着无味的键盘?

  晓萱唱到最后的一首了“因为我失恋,我想我该闭嘴。”

  恩!失恋改为失眠就完全符合了,还是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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