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人香 | 独立文字 | | | |

 

那个流泪的女子

  南方都市报的娱乐新闻版有一幅图片,是今届金鸡奖女主角特别奖的获得者丹增卓嘎。她穿着朴素,站在领奖台上低头抹着许是激动许是高兴的眼泪。配图的是一小段恶毒的文字,它说:站在领奖台上的丹增卓嘎显得那么孤独和不合时宜。她是唯一真正关心着这个电影奖的人,天真地感动着电影带来的荣耀。

  我不得不用上了恶毒这个字眼。许多观摩了她主演的片子的人都认为她会是这次最佳女主角的必定人选,可是评委们把奖颁给了远道而来的巩俐.漂亮妈妈里巩俐的演技只能说是不过不失,难怪记者们会说想不到中国的评委们还是很给面子给大牌演员,但为了不让真正有演技的人失望,于是就颁了可观性低一点的女主角特别奖给丹......

  这是丹的演出第一部电影。照片上的她看过去已经老去,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皱纹在报纸上清晰可见。但她那么纯真,束手无措的样子。象她这般年纪的女演员们大多都名成利就或者功成身退,她们出场时永远是淡定而端庄的,露出微微的笑容,又或者是被大众用尊敬的态度所捧着,显得那般地雍容大方气定神闲。

  丹只是站在一边,她还没学会这些.

  同台领奖的人们说着这样那般的感谢话。丹却流着眼泪,也不怕会把脸上的妆给化了。这个异族女人,她怎么可以活到这个年龄而依然天真?   

  现在的人们,有了点条件的,都会在每年的某个特定时间收看金马奖或奥斯卡,或者其他国家的颁奖也无一放过。而中国的金鸡奖魅力正在迅速的减退中。无论是投票或评选上都不断受到质疑.恐怕到了下一代,他们都不再会知道这是个什么性质的奖项。由此而类比到其他的也大同小异,香港小姐与亚洲小姐依然一年一度地热烈大斗法,全球歌手大赛也在激烈竞争中。可是在大陆,有什么娱乐圈比赛或奖项是可以全国范围内长久不息的呢?我想来想去,只记住了美在花城模特大赛。   

  我不关心金鸡百花奖。里面的片子几乎没看过也没见电影院公演。这三年来,我正儿八经地去电影院看过的片子记得的也只有冯小刚一年一部的那三出岁末推出的片子。总觉得金鸡奖是个小范围里的评比。也许评委们认为获奖的不一定就是大众的。可是连片子都没看过,我们又怎好去投票?相对的来说,我们可以在港台或好莱坞的电影奖里看到一些叫好又卖座的商业电影。不象国内,提名单上名字看着就让人心虚,至少有一半多是闻所未闻的。

  领奖台上的丹让我感动。也许她还未能适应这"巨大"的荣耀.不知道这位只演过一部片子,戏份只有一半的女子是否能称得上演员。我不期待她会否有下一部的片子,但她确确实实让人们记住了她那张没戴上面具的脸。

 

一些流走的歌声              

  其实它算得上是一张老CD了。来自199X年老狼的《恋恋风尘》,是在上次去北京时买下的,回来后一直搁着,宛如一个不大好看又占地的装饰品。

  三天前翻出来听。因为要戒游戏。整晚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然后在无意间瞥见了这张未被打开过的碟子。

  曾经和一个朋友聊起过老狼和他的歌。认为这样的歌,换谁唱,只要不是蹩脚到无法忍受,也一样会红的。因为那些纯情,那些低吟浅唱,还有高晓松风格得厉害的调子歌词。

  高的作品不少,散乱地落在筠子,叶蓓,老狼以及他自己随书而送的碟子里。对这个人没任何太深的印象,但他的音乐和词总让人伤感。对那个年代怀念的伤感。

  后来筠子死了,报纸上登了他和妻子的一张照片。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一张胖胖的脸,披肩的乱糟糟长发。记忆里是不大喜欢这种脸型的,因为看过去显得不太聪明。他和他老婆的手搭在一起,那是个同样有着微胖脸型的女子,对着镜头的不自然。他说我们现在用同一个手机,因为深爱,没什么隐私而需要分开的.....

  报纸的另一侧是筠子阳光下微笑的脸,筠子说我和高曾经很好,差点就一起了,只差点......

  筠子的《春分夏至立秋》做得很认真。封面画像的嘴唇厚厚的,很倔强。我以为那是一个都市女郎的形象,打开后才看见她真实的脸。典型的北方女子,有点粗,但封底那张照片,她望着镜头的眼神非常古怪。熟悉又陌生。不知道替她拍照的人是谁,能让她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内页有她自己说的话,她特别提到了录一首叫<青春>的歌的那天,外面一直下着冬雨,特别难过,也特别有感觉。当时觉得青春就岁着那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起流走了,甚至有一种凄凄的美,然后就想就让它那么过去吧。

  筠子的脸也是胖胖的。

  只除了叶蓓。

  叶蓓的专辑。叫《纯真年代》。她赤着双脚,坐在小溪边的大石头上,红色吊带背心贴身超短的牛仔裤.封面做得实在不怎么样,但很吸引。在整个炎长的夏日里,都是一样红吊带背心牛仔短裤地穿着,我这样在家里走动,而她在水边淘气地张开一只只可爱的脚趾。这张碟子让我整整迷了半年。   叶蓓的脸要好一点,也许配合短发的缘故,美丽的长腿和纤细的柔荑,映一脸的山光水色。象从山里跑出的精灵。

  三个人里,偏爱叶蓓。身型偏瘦,声音很朴实,自然得没加任何装饰。筠子的死在外人眼里有点莫名其妙,但举动可爱。老狼流于普通。象他这样的男人,特别在北京的地下乐队里随处可见。有的在街上。有的在酒吧里。还有一个,是王的朋友。我们老是幻想一些欺负他的法子。想象他因紧张生气而口吃的窘态。的确如此的,但估计老狼不会。老狼身上有淡淡的商贾味。   他们都唱高晓松的歌。但高说他不再写了,他要做娱乐总监。

  模范情书里的最后一句:我象每个恋爱的孩子一样,在大街上琴弦上寂寞地成长。

  成长罢,于是。

  长大了。没有了。

 

年轻的张力

起因:

  前几天买了杨乃文的碟子, 有点BIJORK的声线,古怪又漫不经心。其中第三首的静止很入耳,遂写信告诉了白白.白白回信里说花儿的原唱版本更好听。我知道花儿是谁,国内最年轻的组合,但从未听过他们的声音,这一年冒出的乐队太多了,影响力恰好成反比的减少。实在没有时间买他们的碟子回来一一鉴赏。

结果:

  从网上拉回了花儿的静止,大吃一惊。一把年轻的声音,是发育期男孩的声音,无处不充斥着青春的汗水以及少年时代积极的颓废。把这首歌设置为重复二百遍,一天下来,头有点疼。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厌倦他们,停止再听这首歌.

  后来见朋友,迫不及待地告诉对方,朋友说你总是喜欢年轻的孩子.

  或者吧,因为我们都正在老去,看着青春一点点的流失。但是有那么三个孩子,用自己的音乐,自己的词语以及诚恳的态度告诉你什么是年轻,什么是音乐.

  他们说:我怀疑人们的生活,有所掩饰.

  他们说:时光不经意流逝,象颗在耗费的电池。

  他们说:垂死坚持。

  来自花儿的<静止>,词曲:大张伟,花儿最年轻的成员,十六岁。

 

五厘米

  才短短的一个多月,广州,已经来了两次狂暴的台风。

  报纸上登了一则新闻,一棵大树倒下,把一辆面包车一分为二,幸而司机正在座驾上休息,仅仅五厘米的距离,他逃离了死亡的狰狞。

  五厘米,一个很实在的长度。因为彼此想法相差了五厘米,我们分手。因为秒针走过了五厘米,我们错过了最后的离别。因为躺在五厘米的边缘,有人穿越了死亡。

  五厘米,看起来很短,想起来很长。

  其实,想象中的距离并非很远,仅五厘米耳。

 

be my valentine (99年情人节前)

  一连七天,喋喋不休:“Be my valentine”,象久渴了的麦田,尽力挥舞呼唤要抓紧,还有七天!七天!你有最后的机会,来做我的情人。铺天盖地地涌来,把人避得无处可逃。看得我面无表情。

  叫嚣了半天,无意瞥见冰冷的脸部,暗想这攻势不够,还得加把劲,谁让今年的寒流肆虐,连平淡无奇的鲜花也趁着这个日子一哄而上,扭扭捏捏地最后一次抬高自己的身价。看看新闻,就除了拜祭用的菊花,所有的花都柔弱无比的翻了N倍。

  还是面无表情。

  遂出绝招。一部《绝恋》雷霆万钧地跑了出来,一边磕着指甲一边对着变换的KATE发呆。除了看出她没拍TITANIC时那么胖,一无所得。

  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打了个电话想约朋友出来吃茶。这还了得?于是《事先张扬求爱事件》继而登场。通篇的法文对白,虽然配有字幕,也把人的耳朵塞得如同满口的饭噎在嘴里还努力要把发音清晰。

  一次次地要逃离,又一次次地被拽了回来。

  Be my valentine; Be my valentine; Be my valentine; 喂,到底你做不做我的情人。

  精神大折磨。

  磨磨蹭蹭地终于来到有人眉开眼笑的valentine's day,下午醒来已不知今昔何昔。耳边闪烁地还是那句:Be my valentine. 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连个PLEASE也没加上,叫我如何昧着良心爱你?

  翻开报纸,居然是电影xxx,哇,这还了得?千年一遇,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爱人?你什么也不用再说了,今晚,我心甘情愿地黏在你身边做你最忠实的情人,我那亲爱的情人。

  后记:就这样,一个月黑风高情侣们被小孩追着买花满街逃窜的夜里,我做了TV的情人。

 

残忍广告  (98年香港某银行广告)

  有一个广告,我称之为残忍。   

  父亲,一直是他宝贝女儿的天,是她崇拜的神。小女孩的童年,欢愉。

  日子流年,小女孩长大,父亲和女儿间逐渐有了隔阂。女儿宁愿和朋友玩,不要回头顾及父亲的心。父亲走不进她曾只有他的天地,他不要这样,为了溶入女儿,一把年纪去学溜冰,而最后女儿转过来看他的眼神,是陌生以及——不解。

  好残忍,不到三分钟,揭开了一幕幕让人不忍的画面。兑现到其他方面,我们都曾是另一个人的一切,而他日,即使面对面也遥远得只剩下陌生。

  我不要这样,如果学习以及付出可以让一切恢复,我愿意的。

 

你想怎么样?

  精灵是不穿鞋子的,赤着小脚,不然怎好叫轻盈?跑到街上,女子脚上一片的巨轮鞋子,弄不好比砖头还重,个个都有近一米七的个头,都不做精灵了,高挑和轻盈,你要那一样?   

  细细的带子,露出白皙的肩膀,妩媚的眼神暗示着美妙的曲线,那无论老的小的争相涌出的女人味把你迎面袭击袭击。又或者大方得体,目不斜视,神情举止都是高雅,布料平滑得不起一丝皱折,她用淑女的温柔让你拜倒。端庄和性感,你又要那一样?

  隔壁的小师妹,其貌不扬,一手好的文采却让我象个痴心小FANS似地等待每期系刊的出品,拿到手了还要偷偷摸摸地占为己有。每次一见到她就心慌意乱,考虑着该是拿签名还是请教写作的技巧好,却总在一声声平淡的“你好”中错过。再过去宿舍的女子,美丽张扬,长发如瀑,双眼如水。常常趴在阳台上怔怔地看着她近了又远,纯视觉的享受。才女和美女,你要哪一样?   

  男生们老是说要的女友漂亮动人温柔高挑性感可人懂理,最后挑挑选选,发现并非全部达标。笨笨地跑去问问,男生一脸尴尬笑笑——嗳,这你就不懂了。

  也是。那有十项全能的女子?就算都有,也只是某样突出而其他的要靠爱人慢慢发掘而已。男生还是很注重实际的,太好的不敢要,太逊的不好要,要个与自己般配的或能把握得住的——正好。

 

陈旧的气息

  那家铺子落在繁华路上不起眼的一个角落,临街的一整面的大玻璃,挂着风格非凡的藏族图形毯子,厚厚重重地拖沓着。

  进门后,地上铺的是很老的红砖,曾是贫穷年代的奢侈品。右手边一张木格子上平白无故地放了一双绣花红鞋,鞋面上的堇色线圈已有点褪色,泛出古老的气息。是曾经穿在了哪位灵秀小脚上的金莲外衣,陈旧,但干净柔软,保存得很好。据说,以前的女子,出嫁时以布盖头,唯一露出的便是脚,当中以红绸掐金丝的黑底绣花鞋最为诱人。小巧的脚,本身就是诱惑的意味。

  鞋子下压一块长长的披肩,绵绵地拖到地上,倒让人不自觉地小心,惟恐踏了一脚的风尘会把它无意踩脏。

  左手边,是高高的红木柜子,掉了些漆, 高高低低地分了好几格, 每一格只放一件物品,旁边的边框上用娟秀的正楷细细地写上大写的数字,标明价钱。边上的一格里是一叠铺子的宣传纸张,泛黄而又凹凸的表面,一个细眉长眼的女人,挽着低低的发髻, 眼帘半垂地俯视着画外的尘世.

  都放了些什么宝物呢?一把玉柄镜子,几对镂空蒙尘的暗黄象牙耳坠,雕花红木首饰盒,虽然已经没有了新漆的光泽,但它散发的高贵气息依然深邃得看不穿过去。

  也有的格子斜斜歪歪地躺了四五本书,极为精致的封面,是关于哲学与精神类的,拿起后翻看了几眼又放下。   看上了一把长长的大约是烟枪,价钱在两百左右,估计也是旧时中等人家的日用品,向店主证实后想买下,终又放弃。那一抹直拉到底的翠绿,也不知道是否藏了它主人的灵魂,让人看了无来由的心慌。

  再进去的一排挂着些许衣服,是比旗袍还要再老一点的款式,暗淡的色调,多是有点突起小小毛头的料子,没有腰身地直上直下,也只有气质类的大家闺秀才穿得出其中的纤巧,想起了三毛笔下的韶华, 披着白色塑花的桌布急急地去赴约, 那一身的的碎花旗袍,也是一般地失去线条。   不知不觉地越走越进,店员急急地碎步过来唤住我,那里是不能进的。遂作罢。

  临走朝她笑笑,听到她的轻声道别,在这般的闹市里,竟藏着一间风味很浓的杂七杂八的铺子, 神经质地美丽着。

 
请参阅/导游图;要细谈/写信;随便说/留言;论坛/水柔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