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北京(九)

返回

 从混乱的西单淘回来的CD架,因为喜欢,连价钱都没怎讲就搬回来了。

北京一夜。

第九届中国歌曲排行榜颁奖。

场内:

朴树——也许太久没留意的缘故,他以一派亲切合作的面孔出现在舞台上。一条小青年穿的窄裤子,活蹦乱跳地边唱边跑遍全场,完全无法和当年媒体上报道那个不会说话甚至呈现出自闭症的朴树联系一起。他的头发用发胶打了起来,露出依然坑洼的皮肤和笑意盈盈的脸。心里有少许的失望,这就是朴树。

许巍——五个人中,那小小瘦弱,头发软软地搭着,象个小女孩一样腼腆的是许巍。不知道他如何存活在这个圈子里,一句话也不会说,一点SHOW也不会做,站在话筒前认真地唱自己的歌,然后鞠躬离开。有点不好意思,为曾引用过他歌里的几句歌词。这个小孩子原来并没有长大,唱片封套那狂野的POST只是商业需要的造型。短头发的许巍看过去更脆弱,更沉默些。叶蓓说在台下看着他唱时,哭了。

叶蓓——看见她是一个很大的惊喜。长长的头发,银色闪烁的TUBE TOP外加黑色长裙,在音乐中扭动她蛇一样的腰,妩媚动人。可是她的脸,改不了的一如当年的稚气,在冰凉的水边缩起快乐的脚趾。叶蓓的新专集《双鱼》是许巍做的,我听了很多遍还是记不得里面每首歌的名字。她在努力地蜕变中,但变不了那张纯真的脸。

郑钧——这个西安男孩。用小猫的话:比唱《回到拉萨》时更诚实了。〈流星〉的歌词很煽情,质问幸福和我们之间的距离。他也剪了短头发,没有在王府井大街大屏幕下初见时的惊艳。在播前奏和中场音乐时,轻轻跳动的姿势很好看,象失去了主心骨的橡皮人,不知会往哪边倒下。

李泉——在这个几乎被北方歌手垄断的颁奖会上(林依伦除外),他是一个异数。庆幸没有过往表演时凭空弹吉他的过分做SHOW动作。新专集听了几次感觉中等。在现场被扩大后,才又记起他的好。为他英俊的外表和修长的手指。

达达乐队,青蛙乐队——我爱他们。一群FASHION,年少,嗓音还如青春期卤莽的孩子。音乐很棒,人很棒,服装很棒,动作很棒,完美。(怎么不见花儿?)

水木年华,羽.泉——中规中举,商业讨好的路线。WHO KNOWS。

零点乐队——我不关心,不说也罢。

那英——旁边的朋友大呼小叫,一致盛赞那英的豪爽干脆,弄得前排七岁小妹妹不断转过头来,芳心暗许。现场的那英白色棉布扎袖娃娃装,厘丝网状腰带,单腿绣花牛仔裤,完全是今年大热的流行,是谁帮她选的衣服?可惜那英的脸已经明显过了20来岁,不般配。我在家时老是一边干活一边哼着〈一笑而过〉,哼着哼着就开始自己编歌词,故对这首得奖歌一点也不陌生。但我是讨厌这首歌才哼的,现场的效果比在家中的又好了些。

陈琳——爱就爱了。张亚东出品。在衣着上同样具备流行元素的她背着吉他似乎红遍大街小巷。坏坏的JIN不失时机地说其实挂的吉他是假的,她根本就不会弹。呵。

刘俊——有点张惠妹,舞姿和歌声不够成熟,但很耀眼。

张亚东——高,瘦,微微驼背。不知道为什么他把易于流行的好歌都给别人了。他自己的专集涩涩的,不是很好消化。每次听他的歌,便想起弹烟灰的姿势。

韩红——唉。胖。

 

我们:

坐我们前排的有一位白人。整个晚上坐立不安。告诉刘和他的女友,过一会,刘偷偷说:不定人家是专程来这里练听力的呢。:)

刘是目前国内FLASH的第一高人,外加一个漂亮的新疆女友,身份是大学计算机老师,真是。两个八十年代的孩子,让剩下的我们四人自愧不已。

出来时,首体外人车挤成一团。我们六人肚子饿的呱呱叫。一辆京E的小车居然在草地上开过,留下长长的印,被我们咒骂了一顿。去找吃饭的地方,在小饭馆门外抓紧时间和小猫吵了一架。

打车回家,走长长的地安门。古老的北京城真实地出现眼前。两边低矮的平房,居然还是不少大公司的办公点,不考虑冬冷夏热,倒真的很浪漫。半路被警察查车,他们分别亮出清华,北京的身份证。而我什么都没有,偏偏当天还辞了职,连公司的门卡都交回去了。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老实点穿长裤而偏偏穿裙子。心想逼急了就把手袋里的工资单交给他看,这是能证明我是良民的有力依据。幸好只查看了男孩子的身份证就放我们走了。我们遂又爬回车里,骂骂咧咧的。但想大半夜的,警察加班估计心里也是不高兴的,便停了嘴。

北京一夜。我的蒙古裙子。

2002/3/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