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北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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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放假前带了一本书离开北京,去更北一点的一座小城过年。

很久没坐过火车,窗外完全有别于岭南一带的苍绿山水,辽阔的华北平原和光秃秃的树木。还记得第一次接近北京时惊叹现实里居然还真有张艺谋镜头下的农村风貌,现在再见已经平缓了过来。

整个北方都是灰色的。

住的地方很开阔。三十的时候,天空开起了一朵朵的烟花,从傍晚到凌晨。

站在窗边,抱手。外面没有阻隔。平地再往北是一排掉光叶子的树林。目光所及之处,整个地平线上从左到右都开满了各色艳丽的花朵,似乎永不停息。

很喜欢一种金色的烟火。还没彻底盛开,便在半空坠落,一堆金粉一下子无序地跌下来,湮没在更多绚丽的喜庆背后。

金色的粉末。

Michael jackson的一首MTV里,他是一个神奇魔术师,为寻找昔日的女友今日的皇后,冒险潜入皇宫。轮到他表演时,化成金粉。座位上的皇后大惊失色,整日病恹恹地倚在窗边。Michael寻到她不断地重复REMEMBER THE TIME?

我合上的眼睛,天空的五彩依然透过眼皮映入。想起在广州年度的烟火表演要得到一个好的观景台得提早预定外加多少的费用最终弄得个人仰马翻不禁失笑。

 

去看LI和他那有了八个月身孕的妻子。顺便去医院拍片。拍出来后要他给我讲,这里这里是肺那里那里是肋骨。很惊骇于原来自己的骨头那么细,好象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LI说:我还没准备好当爸爸。

去年十月来这里时,在车上病了。排山倒海的,缩在位置上不断地发抖,牙齿一直打颤。终于熬到医院一开门看见LI和他的妻子还有长辈时,捂着脸不可竭止地哭了起来。那天晚上我躺床上输液时,LI的妻子坐在我旁边很快乐地说我有小BABY了。

她说无须小BABY太聪明,只要快快乐乐,平安地长大,就好。

房间灯坏了。我看不见她,只听到她声音里的微笑,好象花儿盛开一样芬芳。后来我们一群人在这个小病房里聚餐,以手术灯照明,一边大吃大喝一边扎针。为了不肯去医院肮脏厕所的理由,还强迫LI取来一次性的痰盂......

 

我都几乎要忘了北京。每天下跳棋,急了就嚷嚷几句,间中看书安慰自己。

象LI说的,虽然.....,可是我们都.......,很满意,也快乐。

2002/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