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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北京(二十五) |
北京刚好降温。我把羽绒服从衣橱里抱出来重新拍松软。当穿起这件衣服时,恍如又一步步走回从前的自己。
坐上一辆大巴。摇摇晃晃的。看见灯火辉煌的华堂。我对它有无限的依恋。 很多饥饿的夜晚,在超市里买下一斤多的三文鱼肉回家,懒得切,直接沾了酱油芥末就大口放入嘴里。 那时刚从家人让人窒息的宠爱里逃脱出来,只想放纵地做一切能让自己高兴的事情,哪怕生活混乱邋遢身材横向发展面容肮脏也毫无所谓。也是那时侯开始穿宽大的裤子球鞋。做淑女是件累人的活。反而这样破烂不堪的没人留意,感觉自由。
晚饭和SONG在新源里的汉拿山烤肉狂吃。这是我常来的据点。能够暴吃N斤牛肉后看到帐单也觉平常。 SONG说在北京最大的感觉就是自由。无所不在的自由。随心所欲的自由。是的。就是自由。 我想起N年前的我们,时常聚在一起没心没肺地玩耍。想起他刚开始拍拖,我们在环市东上遇到,我还象平常一样想过去给个大大的拥抱,结果止于看到他身后那个小小的女孩。想起大家去PEACE ROAD看钢管舞结果我和他红着脸一起跑了出来坐在路边吹风。 好多年过去了。SONG几乎和我在同一年来到了北京。为他爱的女孩。我一直拒绝与他见面。那时的我急于摆脱过往的一切。 时光流逝。我们终于在北京见面。他说某某老了,某某憔悴了。我想也许转过身去,我也是他口中的某某。可是我依然疼爱他。象FRIENDS里MONICA对JOEY的感情一样真挚。这些年来,我象野草一样无拘无束地活着,没想过别人。也许他想回广州,可是在我终于可以变成大人前,都没有能力把他带走。我希望这顿晚餐可以永不结束,那么就不必面对和他道别的难过。 可是终须一别。不是么。
小T打电话来,说他们一群人在红玫瑰看肚皮舞问我来不来。我站在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前说不了不了。 安静的北京夜晚。能听到大风经过的声音。街上空荡荡的。又幻想起跳楼的事情。我看见玻璃窗里落寞的自己。真是有多大的欢愉就有多深的寂寞。 我站得太久,以至前尘往事一一浮现。我看见路边蹲着吸烟等待客人的出租司机。我看见深蓝天空没被吹掉的星星。我看见风在窗外呼啸的狰狞。我看见那个毫无顾忌越走越远的我。 我想这就是长大了。费解的长大。 2005-3-中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