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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北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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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住在我楼上,有个我不喜欢的女朋友。他常会跑下来。他以前在一个城市念大学,那是一座哀伤的城市。城市的肋骨上有一滴眼泪,尽管大家都说那只是一个水滴链坠。L的女友就在那里,相识,相恋,后来分开,L以为自己的年轻是不会担忧找不到另一个更好女友的,而辗转多年,才发现原来真的再找不到比得上她的女子。 我根深蒂固地认为L被毁在现任这个愚蠢的,脸色枯黄的女友手上。 凤尾竹张得大大的,我坐在它底下写字,疑心自己坐在暗无天日的森林。买的时候挑了一棵比自己高很多的,散开的枝叶软软地搭在书架的一边,霸占了五分之一门。按时给它浇水,它还是不肯好好的成长,老是长出一些灰色的指尖。 背后又响巴赫的曲子,他们在唱啊唱啊,唱着圣诗,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我想起以前的下床,她让咏叹调充满整个宿舍,让我的大三时光愁眉苦脸。 总有一些事情让我不知所措。很苦恼的时候拿着电话都不知道该拨向何方。 离开广州时只带走了两本书。拿掉了封面的白皮书。一直都不敢翻阅,怕以前鲜活的气味跑出来。偌大的书架漫漫满了,花很多的时间浸在里面,感觉莫名的恐惧。 她的职业她的身体她的外貌都符合他年少时的幻想,她一直不知道他爱她的理由。她快乐又惊恐。她不知道这汹涌的爱会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停止。她和他生活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他的理由。她选择和他的欢愉后离开,死去。 看《爱比死更冷》时还没搬来这边。那时住在一个有阳台的房间里。怅然得把头埋在被子里,连眼泪都懒得流。 十楼的天空有一群的信鸽来回飞过。它们的脚上挂着风铃。飞过时梭梭响起,从远到近,从近到无。非常锐利,象宿命的声音划过——无法把握,只能倾听。 北方秋天的天空,连一丝云也没有。太阳肆无忌惮地照耀着,真的不是我满意的样子。我喜欢图片上的天色,阴沉,昏暗。有人安静地从窗前的路上走过。有小鸟在窗台上顿足。有甲虫在门缝边寻觅。 就如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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