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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北京(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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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没能改掉这个坏习惯。当感到脸红或者难堪或者做错事时就想爬到电脑桌下,然后再把椅子拉上,把自己密封起来。 连着电脑的网线是唯一的亮光。绿色一闪一闪的。
有一次我爬了进去。蹲着。小上司在外面好奇地弯着腰:呵。你一爬进去,就看不见你了。 如果不是里面比较拥挤,倒可以邀请他进来一同蹲着。看闪烁的网线灯。 他老说:这个公司就咱俩了。 他是个天蝎座的A型变态男人。我们同姓并且几乎同名。有过被纠缠不休的苦恼和所谓的大起大落的少年。我们在加班的时候聊格瓦拉和科普。 如果我听歌剧他就放古典音乐来对抗。 他能理解我所有的怪癖。 所以很多次的变动,我都写信表示不愿意和他分开。 他最近结了婚。
电脑桌下的地毯有点脏。我坚信去过洗手间的鞋会把里面的脏东西也一并带出,所以对那里的无人打扫总是不满。 大多数时候,我蹲着。 吃饭时蹲着,上网时蹲着,看碟时蹲着,在街边看女生时蹲着,渐渐就容易被忽略了性别。 我相信蹲着时,蜷成一团会更安全。如果全身展开,会更容易被命中目标。所以在玩DELTA FORCE时,经常蹲着急跑。全然不顾仪态。 有一次,RADIO里放花儿的歌。他们反复唱着“别理我,我烦着哪,这样的生活已经受够了。别理我,我烦着哪……” 司机很生气。他说:谁理你了?反复唱,这什么破歌。 我拉上椅子,和他们一同哼了起来。 在人散去前,都不想再出来。 2003-4-10 |